琅琊榜

作者:海宴

琅琊榜续(十九) (5)

萧景琰打算三日后动身,而开仓放粮的事还未尽了。霓凰好说歹说让穆青留在了武昌城处理后续事宜,半月后再行回金陵。

“今日天气真不错啊!言家小哥啊,你看我们俩这么风流倜傥,跟他们这帮严肃的面瘫在一起,是不是太浪费了!”蔺晨很是喜欢这个笑眯眯的公子哥,一得空就想找他玩,言豫津俨然已成为他继飞流之后的第二爱挑逗的人。“不如我们先行一步,去前面城里面,我带你去上好的乐坊见上好的美人,这天下没有我不知道的好去处哦!”

言豫津一听夸自己风流倜傥,先是偷偷得意了一会儿,又听有乐坊有美人,更是心下大动。这虽刚出城不久,可是这一路上除了蔺晨不时捉弄飞流蹦出来几个字,其他人都不大说话,好不尴尬。相比之下,跟着蔺晨上前真不失为一个好去处。

“嗯咳~~”景睿大声的咳嗽了两声,驾马上前狠狠的瞪了言豫津一眼,像是在说,别再给我惹事儿了。

前几天晚上二人从常先生那回去时,又不幸遇上前来行窃的小偷,言大公子擒贼擒的是阖府不宁,免不了又遭了一顿训斥。

言豫津泄气的瘪了瘪嘴,又行了一段路,似是不甘心,撇过头讨好的看向景睿“景睿,我们来赛马吧,好久都没有和你赛马了,我们去前面等陛下他们,不会有事的。”又转过头谄媚的看向萧景琰“陛下,你念在我护卫一路还算没出啥错的份上……”

景琰被他磨得不耐烦道“就你还没出啥错?准了!别再叽叽歪歪了!”

言豫津拿到了“口谕”很是嘚瑟,然而萧景睿还是不大乐意“你当我真不知道,你走之前死皮赖脸的把穆小王爷的乌孙宝马给要了来啊?你耍赖皮,我才不和你比。”

“景睿~~~~那我们换马比好了,我用你的马,你用我的马!”言豫津不放弃的继续说道。萧景睿仍是摇了摇头。

言大公子急了,一个飞身跳上了萧景睿的马,叫嚣着“景睿快过去!”他这一举动把萧景睿的坐骑惊的前蹄竖起,长嘶不止。更要命的是,那匹乌孙宝马,似是不耐新主人的聒噪已久,又也许是被身旁的嘶鸣给惊着了,撒起四只蹄就向前狂奔。

梅长苏和霓凰是想把这宝马给扯住的,无奈二人行在最后,没机会搭上手。而萧景琰明显不想过问这马。而飞流向来不问梅长苏以外的事情,蔺晨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。于是这乌孙宝马就这样在言豫津愈发悲凉的注目下,一骑绝尘。

“我看你,怎么跟穆小王爷交代!”萧景睿稳下了马无奈的摇了摇头。

“聿聿~~~”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嘶鸣,隔着树林还有一些距离。接着又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不明声音。

梅长苏闻见动静,用不大但清晰的声音说道。“大家都停一下!”深深的看了一眼身旁的霓凰,道了声“郡主!”

霓凰也跟着点了点头“怕是有好几百号人。”

萧景琰回过头“是冲着我们来的么?”

“当然不是冲着我们来的,是冲着 你 来的。”蔺晨惯常斜着眼看萧景琰“这七青门也真是没有耐性,这么早就要动手,还一动手就带上了一个门的人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是哪门哪派的?”萧景琰颇为惊讶,转而看向霓凰“那我们速速调转马头回城。趁未被发现,一般人怕是追不上的。”

“且不说景睿和豫津只剩下一匹马,单这七青门,轻功上佳善用暗器远距离追捕,我们纵有身手,马儿却是防无可防的。现下我们驻马在此,因着是伏兵,又有层层树林,未听到动静,都在等待时机,他们才未轻举妄动。若我们策马回城,蹄声方起,怕是就要追来了。上次武试上要至豫津于死地的也是他们,而那次是凑巧,这次确是有充分准备的。”

这事态的发展也颇为出乎梅长苏意料。他本已让怒长老查清七青门的底细,城中不方便动手,也料有此一伏。只是这一来琅琊阁有情报,七青门倾巢出动,向徽州方向而行。二来这怒长老前几日带人回了江左盟,于是就安排了徽州城的兄弟前来接应。这武昌到徽州只此一条通路,相向而行,不出三日此事便可落地,以一行人的武功也确实不惧。万万没想到,七青门早已调转马头,竟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埋伏在这武昌近郊。

“没有人可以谋尽天下事,即便是你,江左梅郎!”

还真被这老头儿说中了。梅长苏暗暗苦笑。

“他们人多势众,且都是江湖高手,却是麻烦。我们留在这先行抵挡一下,豫津,你和景睿拿朕的兵符去请下江城侯,借他几百号兵!”

“陛下的身份,怕暂且还不宜暴露。”霓凰上前言道。心中暗悔穆王府没在武昌城中安排一些兵马。

“豫津,来,骑我的马。”梅长苏一边说一边掏出一枚玉符递给萧景睿“带上这个直接去江城侯府上求见侯夫人,以实情告之即可,她在府上训练的府兵,足够对付这些人了。”

见萧景琰点头允准,二人立即调转马头,策马向武昌城内奔去。

果不其然,景睿和豫津前脚刚走,大批黑衣人就从树林中出现,倚树而飞,渐成合围之势。

见他们根本没有要追二人的意思,梅长苏更加笃定,他们的目标不是言豫津,而是萧景琰!

“常先生居然与江城侯的夫人还有私交,我当真是小看先生了。”萧景琰一边注意着周边情形,一边对梅长苏说道。

“江湖人之间的交情,和陛下在战场上并无分别,以命交托罢了。我也是碰巧结识了侯夫人这样的奇女子。其实用陛下的兵符也未尝不可,只是昨日江城侯已出远门拜访故友,陛下的符令怕是无人敢接的。”梅长苏见黑衣人逐步逼近,改口不再称萧景琰陛下“公子小心了!”

一时间银针从四面八方齐发,一行人所骑之马连乌孙那样的嘶鸣都没有,就跪地不起。

众人围成一圈,背靠向敌,皆提起十二万分的小心。只有飞流跳来跳去,似是遇见了很有趣的东西,除了苏哥哥不准碰以外,还是玩的很开心。

七青门的头领眼见一炷香的时间已过,白白费了许多毒针不说,还不时有人被反击回来的毒针所伤,懊恼不已,命手下收住针,指着中间的景琰,隔空喊话“在下看各位都是英豪,也不愿伤及无辜。只是中间的那位,于我门有弑主之仇,你们若能将他留下,私仇私了,其他人等皆可放行!”

“是他杀了你们主子啊?干的漂亮!做这样好的事,我们当然不能把他留下喽。”蔺晨看来对眼前的情状不以为意,依旧语调轻松。

“我们可并非只能用针,若逼得我们用毒,你们可是绝无生还的可能!”这七青门的头领虽从那女子身上得知正是此人弑主,却并未能再打听到更多的信息,他还尚不知萧景琰的真实身份,本还想暂且留他一条性命再行拷问。

不料蔺晨狷狂答道“有你七青门能做出来的毒,就没有我这蒙古大夫当下解不开的!”蔺晨倒也不是夸张,他随身携带有九个锦囊,内装九九八十一种珍稀药材,百病可治,千毒不侵。

这话激怒了那头领“得罪我七青门的人,在这江湖无可遁形!你可知道?”

“怕是你得罪了琅琊阁、江左盟还有那什么破朝廷里的人,黑道白道江湖官府都没得混了吧?”蔺晨语调悠悠,玩世不恭中带着一股特殊的意味。

梅长苏知道蔺晨是故意拿话激他,拖延时间,当下也并未阻止。倒是萧景琰却留了个心。琅琊阁。若说飞流是江左盟的人,常先生和这个蒙古大夫,谁又是那个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琅琊阁中人,又或者说,他们都是。

“笑话!难道你要说,琅琊阁阁主,当朝皇帝,江左盟盟主,都在这么?”蔺晨依旧讪笑以对,倒是让这头领有些心虚“老子行走江湖这么多年,可不是靠吓大的!都给我继续放针,不要停!”

萧景琰一直留意着声音传来的方向,他和梅长苏的心态不同,想要从这层层包围中找到破绽。

那个头领所在的方向,并没有针放出来。

萧景琰做了一个正确而又错误的判断。

他飞身上前,想以三军夺帅的身法,斩下七青门中的头领。也果然如其所想,此人不堪一击,很容易挟持。

然不承想其他门中人并未有动,倒是眼前的常林,夺路而出,大喊出声“景琰!让开!”

萧景琰挟持的那个人只是诱饵,而立于他身后的,才是七青门真正的掌舵人。只见他手持一把剑,在穿过密林的阳光下,几近透明,悄然向萧景琰刺来。

梅长苏一把上前,一掌将萧景琰劈回了原地,接过他挟持的人质挡了那幕后黑手一剑。

萧景琰昏迷前最后见到的是,那把冰透到几乎可以称之为冷血的剑,穿过一具身体,又毫无预兆的穿进另一个身体。

“小殊……”没有人听到这无望的呼喊。

PS:我想起我还没在微博解释为啥苏哥哥不愿与小哭包相认,看上去也不是什么大事对吧。其实也确实有些牵强。我认为梅长苏主观觉得,如果景琰知道小殊活着并且同常人无异 会想要把他留在身边,会有几个后果不太好,一个是把上一辈欠林家的都补偿在梅长苏身上 ,加以爵位高禄极尽荣光。甚至不惜将其真实身份大白天。这是梅长苏所不愿意见的。第二个景琰在知道梅长苏身体不好的时候不愿意再让他多劳累,但在他同常人一样时难免希望同好友一起缔造一起见证,在遇到难题时可能会过分倚仗小殊,这也并不是梅长苏希望见到的,他想看到景琰真正成长起来。另外还有一点我本不想提的,若新朝的根基是梅长苏扶持景琰立下的,以后难免身不由己大权在握,也是不想两人的关系不自知的走到了那一步,景琰不同于他父亲但不可不虑,当年的林燮的做派未必没有过错。这不是梅长苏的私心,而是他给二人纯粹的感情留的余地。这是一个很重要的,但是我绝不会写出来的原因。而待景琰朝纲新立,重臣归位,建立起一个属于他的朝代,有属于它自己的体制,从头至尾都光明磊落,不再需要倚仗权谋之术,为此苏哥哥甘为一道暗影,等一个帝王真再难掩光芒,再出来与其相见。这也是苏哥哥心中大义高于私情的一点吧。所以你萌要续景琰早认出来,就不得不写出苏哥哥对景琰气性与决断的低估喽,此事我正在想,容后再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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